在冬天里绽放!
选自《〈北美生活:中国行〉》
西方文化里,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人与人之间是没有太多依靠的。那里的世俗和传统对人们只有很少的约束,独立创新别具一格的人更受欢迎。只有心灵丰富追求美和诗意的人才能绽放一生!不停地去追求。
每次回到北方她都会觉得自己傻,放着好好的春天不过,跑来这寒风凛冽。下午去百货楼做指甲,在那儿静坐的40分钟,看到这个城市里很多的人和事。她过去两年里的美甲师不在了,据说是卖药去了,换了个瘦高的眼睛小小的洛阳女人。店里那位大姐也不在了,换了她的弟媳妇儿, 凶凶的样子。中国女人性情上的厉害是名声在外了,不知道是社会的宠爱还是社会的竞争。其实温柔善良而坚强的女人更能打动人心! 就象那天在淮海路上看到的一位日本女郎,面无杂尘地站在那里等车,微微笑着看忙碌的人群。聪明的豁达的女人懂得怎么和别人合作,而不是斤斤计较处处争上风。这样的女人也是美丽的,因为她们让这个世界充满温情。
她进店后,店里突然来了一搭子顾客,老板娘说她是福星。而且都是些人物般的人,三位走南闯北的导游,伶俐地说笑着,翻看她刚刚洗出来的照片,给了她去西藏,丽江,桂林,和九寨沟的建议。她们说拉萨布达拉宫的洗手间是最有意思的,就建在瀑布上面,低头一看,飞流直下三千尺。一位漂亮的也凶凶的小姐,专注地挑选水晶手链。她从头到脚的装饰,代表着这个城市里最物质化的女人。一位很有气质的瘦瘦高高的老女人,称赞着她指甲的图案,那是一堆玫瑰堆起来的大红大绿,为1月底在加州的弗拉门戈演出准备的。美甲师很是惊讶:“居然有人会喜欢你这种风格的!”那是人们眼里最俗气的大红大绿,却也正是跟西班牙的民间风格,直抒胸臆,一点儿不故作典雅。弗拉门戈中的很多舞姿也是带着这种精神的,象索微亚老师经常说的,“hold your basket! Hide your baby! Pick a flower and put it in your hair. Pick an apple from the tree and hide it in your skirt.”
新来的美甲师却是个诚恳的有思想的女人。她也翻看了她的照片,挪威,荷兰,加勒比海,田纳西,圣地亚哥,上海,千岛湖,。。。后悔自己年轻时的选择。美甲师说:“再让我选一次的话,我要先读书,再嫁人。”
她说:“嫁不嫁人并不重要,只要自己活得好。”
美甲师说想去上卫校但担心自己年纪太大了,“没有知识,长得又不好看“――她这样实实在在说自己。她鼓励她说:“长相不重要,气质最重要,任何时候开始读书都不晚。你上网络学院吧!”
系里的一位有名的教授,当初就是这样走街串巷宣传教育技术的。没有她的宣传,这个系不会发展壮大,也就没有她今天的工作。同时,她一生中的重要转折都源于某个人的一句话或者看似轻微的相助。我们每个人无意中做的一件事,都会直接和间接地影响很多人。永远要关心身边的人!
回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冷风吹。中洲路上很多小店里散发着温暖的光,走进一家服装店,一口气买了3件漂亮的毛衣,都是有些怪异的,她的风格。看店的大娘和小姐问――你不是洛阳人吧?她说“看得出来吗“?她们说“气质不一样。” 她说我是上海的老师。大娘问“那你是在哪儿念的书”?她说北大。大娘赞叹不已,她跟她们说再见,走出门了,大娘还隔着门喊,“姑娘,你真是给咱洛阳人争光了!”这话说得她心里热乎乎的,就像喝下了一碗米汤。不远处的家里,家人烧好了黑米汤等她回家。这就是引她回到冬天的力量吧!冬天本是要一家人一起过的。
在一个城市里,跟人的交流,尤其跟陌生人的交流是认识这个城市的必要过程,因为陌生人毫不遮掩的言词里体现着一个城市的个性。在美国养成的习惯,她总是很尊重服务人员。一些平日里修养很好的人,经常对服务员们横眉立目,让她无法理解。学会了尊重每一个人,即使是世俗眼里卑微的人,我们才真正学会了尊重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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